劫餘齋

劫餘後語

2011-12-27T18:13:00.001+08:00

「如果說在火災中倖存下來算是『劫後餘生』，那人在社會化過程中能夠保持自我，不妥協不放棄，不亦如此？『劫餘』作爲一種生活方式，就是一場和犬儒怪獸的纏鬥，若沒有至死方休的意志，你必輸無疑。」

自從大學畢業，書寫可說是眾多漸行漸遠的事物之一。有甚麼辦法呢？時光匆匆，無形無情又無聲，如果連人的性格都會隨之起舞，更何況衹是某種脆弱不堪的習慣？待回過頭驚覺今昔不同，假如不想表現得過於稚氣，那就別像個莽撞少年把頭扒個不停，也停止模仿菸客那右手食中二指輕夾香菸深吸長嘆的故作感慨吧！

幸虧不管怎樣少動筆，閱讀還不曾停下，總算對自己有一些交待。不過，面對一年餘來的種種，若不將「經歴」從身心抽離並定格在紙上，仿佛無法自動消化成「經驗」，就屬於自己生命的一部份。事實是，有太多事件值得作文回憶，可惜人在社會，身不由己。好不容易狠下心暫離所謂「每天八小時工作」的上班族生活，如今才有本事靜下心來繼續作小文章。

如果要用某種概念去介定大學後的生活，也許可以用「劫餘」這兩個字──這不免戲劇味重了一些。不過2011年6月6日祝融光顧的一天，簡直是身平頭一遭災難，之後的生活還真有點「劫餘」的味道。每當夜深人靜，總是忍不住打開書櫉看那劫後餘生的光景，手撫著發黃略黑皺巴巴帶著濃濃燒焦發霉味道的愛書，不由得苦笑。難怪有人說書本即是人的記憶，手握劫餘愛書，眼看舊有書堆照片，別有一翻滋味在心頭。當然，人逢火災固然是一大劫難，但我和屋友能免受火烤煙燻的滋味，已是不幸中的大幸。抱著感恩之心好好珍惜今後生活，才不愧男兒本色。

但畢業後最大的浩劫有時根本不是甚麼偶發意外，而是在社會化過程中無可避免的妥協和背叛。還記得嗎？從前論文導師反對我參加辯論賽時，私下痛駡「學術價值至上主義者」最激動的是你，可如今大嘆「還玩不夠嗎」、「還不專心讀書」、「讀了多少本學術書」的也是你。沒忘記吧？以前嘲笑學者在象牙塔裏鑽故紙堆的是你，現在站在研究所中對我的工作內容和運動形式指指點點的又是你。別笑話了，昔日不滿老師教學讓學生對書産生畏懼和厭惡的是你，現在嘲笑我鼓吹閱讀（天哪，還要是那些微不足道、激不起半點浪花的小搞作）的還是你？看來讓你洗心革面棄暗投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怪獸本身，才是我自2010年6月開始最需要提防對抗的傢伙。

如果說在火災中倖存下來算是「劫後餘生」，那人在社會化過程中能夠保持自我，不妥協不放棄，不亦如此？在這個意義上，「劫餘」作爲一種生活方式，就是一場和犬儒怪獸的纏鬥，若沒有至死方休的意志，你必輸無疑。

陳沛文

2011年12月27日於靈市十七區劫餘齋

廿三，成長意味病種增加

2011-09-18T21:26:00.000+08:00

向死亡邁進多一年（假始能完美地在生日前一夜離世）意味著甚麼？多幾位需要每年努力悼念的師長名字？多幾位需要努力避開不見的敵對冤家？多幾位須時時温習否則緃然再見亦無法辨認的面孔？肩上多幾筆人情債須一世償還？

多慮應笑我。但任你怎笑，都不改身體每況愈下的事實。如同熱情緩緩泠卻，身體在光陰齒輪圈圈蹂躪下，似那一揉再揉的污紙，皺褶愈多，扭曲變形。成長意味病種增加。

無語問

2011-07-26T21:21:00.000+08:00

一口一口吸，一口一口呼，仿佛心平氣和點，那脫疆野馬般的小子（還是老頭？）便可安份下來。

無語問。當心跳都開始造反時，就算不萬念俱灰，那也實在無語問這一塌糊塗的身體。

致W之一

2011-07-13T20:05:00.000+08:00

致 W

「要追溯歷史的話，傾訴離愁別緒的是女人：女人不出門，男人外出狩獵，四處奔波；女人專一（她得等待），男子多變（他揚帆遠航，浪跡天涯）。於是，是女人孃出了思夫的情愫，並不斷添枝加葉，因爲她有的時間；她邊紡織邊淺吟低唱，紡織小曲裡透露出安詳寧靜（紡錘發出單調的嗡嗡聲）和悵然若失（聽起來那麼遙遠，風塵僕僕的節奏，大海的洶湧，車行的轔轔聲）」

但你我都很清楚，彼此光陰有限，像「有的是時間」諸如此類的說辭，管它是現實描寫，去它的夸張修辭，那太奢侈了。屈指計算那愈發頻密一如潮水綿拍岸邊的「身之火」痛次數，和那似牙膏般越擠越少卻不可不用的（想像我們打造三人世界的）時間，交媾成妖，融合化精，暴力狂野卻不失精確，每每應焦慮之召魂儀式必定出擊，一出手則以夸張華麗但不失精準的奢殺，將腦海對你於遠方靜靜教書理家的平靜想像吞噬殆盡。

連血肉模糊的骨架都不剩。

寫在一一年初(二)

2011-01-11T21:15:00.000+08:00

展望

「空身」說得瀟脫，但那終究是理想境界。時過境遷，回顧起來當然可以故作輕鬆。那要是「時過但境重返」呢？吾國投票結果，向來很有規律，正反正反正反，一如鐘擺搖晃，左後必右。眺望此城，有時朝氣蓬勃，有時暮氣低迷；時而明淨清新，時而渾濁污穢，當中變幻，何止千萬？要當初傷人之「境」重返，也不無可能。届時故人重逢，駕輕就熟的是自己，或是討人厭的「境」？看來，若不斬去這一切──不分你我的謊言、天馬行空的妄想、深不見底的卑鄙、透遍骨髓的怯懦──區區凡夫俗子，侃侃大談「空身」實在可笑之極。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祸福」這句老話，自己是念得越來越有味道。與伊也好，和汝也罷，不論是放長來看整段關係，亦或聚焦鎖定「一零」這年，驚嘆種種遭遇堪比《刑警》、直追《Batman Begins》之時，苦中還笑：這就是「人生如戲」？當初以爲再也荒謬不過的情節，竟一點也不戲性地落在自已身上，間中別有一番滋味。有時還不免苦中作樂：接下來還會有怎樣的「情節」呢？

事情有時好比神龍，見首不見尾。來勢如虹，風風火火。你眼前但見龍首，一時或錯愕，或抗拒，或暈倒；等到回過神來，它「已然發生」，並且迅速離去，灑下一片情感之雨──無奈、悔恨、悲痛、憤恕、絕望──供你細細品味。就算做到「隨遇而安」，但「今天」畢境自「昨天」來。對於一零種種，可以一笑置之，但欠下的債還是要還；可能心無怨恨，但再見也是形同陌路；也許下定決心，但象牙塔之路已經轉向。心態上的適懷，不代表現實上可以不受影響。

又想起Alfred和Bruce一老一少的對話。Wayne宅被老師Ra's Al Ghul一把火焚成廢墟，少爺一臉真地說「Rebuild it. Just the way it was, brick for brick. 」老者卻認爲：「I thought this might be a good opportunity for improving the foundations. 」長者畢竟畢是長者。何必執著於過去？乘勢改變，展望未來才是。

陳沛文
二〇一一年一月十一日於綘炎軒

寫在一一年初 (一)

2011-01-09T22:43:00.001+08:00

圖片來源 http://28.media.tumblr.com/tumblr_lbjq2vYtpb1qbl9u7o1_500.png

一年。渾渾噩噩，戰戰兢兢，輾轉又是一年。十指輕落盤上鍵，各就其位，卻是一根也按不下。

回首

大抵是久不作文，手上文字功夫難免有所荒廢。世上功夫千萬種，大都講究苦練，少有一步登天之事。那日讀《紅字團》書介，說甚麼「天生的小說家駱以軍的第一本小說集」，未免過於夸張。駱氏並非天才型作家，靠的是兩個字：「苦練」。駱書讀者大都聽過，他的自習功課之一，便是翻開馬奎斯《百年孤寂》，一字一句逐頁逐章地抄。駱氏這般苦練而得的真功夫，怎能說是「天生」的呢？

說來說去還是那句老道理：不求「天生奇才」，但問「後天努力」。所謂「成就」，一來絕非天生就有，二來有大小之分，需要一步一步前進。有趣的是，一方面，若急於求成必會壞事，但反過來，滿足於現狀也絕非好事。理由很簡單，身處局限怨不了旁人，要急也急不來，勉強出手必無滿盤棋皆錯；至於像吾國那樣滿足於區域冠軍，那終究衹是可悲的夜郎自大而已──豈可忘記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何況，江山代有才人出，就算是「區域冠軍」，驕兵從來就沒有常勝的道理。

因此，倘使Alfred對我也來一句「Know your limit, Sir 」，那他此番所得回應肯定不同。肩上所負好歹沒Bruce重，故而大方得可以：「Of cause, I know.」絲毫沒故作瀟洒的必要，更無須假裝不懂。若非發現局限，難有突破的可能，届時又如何「循序漸進」，怎樣「自我提升」？可見，發現自己的極限、問題、缺點，不僅絕非甚麼壞事，反而是好事：越過這邊，就臻上一境界，豈止不用遮遮掩掩，簡直要暢飲美酒爲賀。

明白間中道理，回首過一零蕭瑟處，頓覺豁然，當真也無風雨也無晴。既然「I know」，那麼但凡能力以外的事情，不論真材實料的暴雨狂瀉，抑或虛張聲勢的晴空小雷，就隨它去。不過，對於當日的狂風驟雨，老板朋友父母的意見難得一致，大都說錢沒了可以想辦法賺回，挫折就不妨當作教訓，多有「千錘百煉」之意。然而，此身不過二十餘年，平平凡凡的血肉之驅，要修得孫猴子那金剛不壞之身實在太恐怖，單單是太上老君的煉丹爐就叫人打消念頭。自認藝未高，膽不大，聽著Emiya那句沉痛的「吾身乃由劍鑄」，也唯有佩服和止步的份兒。如果能選，還是傾向間流結界術奧義「空身」那般，分析來物、任其穿過自身，若無其事，輕鬆自在。

嗯

2010-10-24T02:12:00.000+08:00

冷風過境，但有好友齊聚。話題一開，說破多少可笑無聊事。

破，即是破。又是乾脆，又是暢快。

離開過來，走上坦然。

211號牢房的悲歌

2010-06-26T11:40:00.000+08:00

依稀記得，那寒冷黑夜，難熬。敏感發作，鼻水泉涌，夾那絲絲紅線轟隆下，一不小心就把書卷弄個滿江紅。管不了截稿日期，唯有休息一夜，隨手將熒幕上的文檔關掉，打開新獲西班牙電影Celda 211，打算隨便看看效果如何便躺下休息，怎料開場了得，一看就欲罷不能。

之所以為Celda 211所吸引，要從第一印象說起。首先是基於它橫掃第二十四屆西班牙戈雅獎（Goya Award）八個獎項：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新人、最佳剪輯、最佳音效和最佳改編劇本——足以班底自豪多年的成績。但令人訝異的是，這樣的電影竟是以監獄風雲爲題材，加上那電影海報中搶眼的光頭Luis Tosar，馬上就想起Con Air等電影，十足的商業動作片味。或許是我個人偏見難除，才會有這樣的興趣：到底這樣的電影究竟有多好呢？

一開篇就叫人心靈震撼。沒有用以引領氣氛的配樂，衹有簡簡單單的特寫：眼前有個處於陰暗囚房內的犯人，他抽出一根煙，掏出打火機，你會以為他要抽根煙，卻見他燒的是煙頭，你不禁好奇他想干甚麼，等到他把煙頭固定成刃狀、把它放在手上，於是你恍然大悟，屏息看著他切開腕上血脈，一聲不吭地將手浸進水中，臉上沒有半點因痛苦而生的扭曲，衹有那悲苦眼神叫人動容。後來等到主角Juan幫囚犯寫給談判專家的信時，你就會知道更進一步的詳情：原來這個211號牢房老囚犯肚裏有塊奇異果大小的腫瘤，天天苦訴，但醫生卻隔著鐵欄跟他看病，最後不堪忍受，因而自殺。得悉這個緣由，你怎麼不會義憤填胸呢？

Celda 211大可以說是個獄警衝突的故事，Juan是一名新獄警，特意提早一天到監獄去熟悉環境，可是卻陰差陽錯身陷囚犯暴動之中，幸虧機智如他假扮新到犯人，成果獲得大哥Malamadre的信任，不僅逃過淪爲人質命運，甚至成爲暴動軍事。然而暴動隨著獄方的不當處理不斷升級，最後完全改變Juan的命運，使他走上爲囚犯訴求的道路。這種「從壓迫陣營變成受害陣營、最終變成英雄」的故事不算新鮮，有的人甚至會嫌老套，但與博得滿堂紅的Avatar相比，Juan的心理刻畫和轉變顯得更為精彩和動人。就我個人的看法，Alberto Ammann演得最動人的兩幕，莫過於Juan得悉妻子死亡消息手刃獄警，還有在211號牢房中上吊不成、發現壁上字畫兩幕。

Juan拖著獄警屍體走到談判代表所說的憤怒宣言也是鏗鏘有力，其中一句儼然是班底對現代社會秩序的控訴：「我們（犯人）是垃圾！垃圾就應該把它們倒出去，讓它們不發臭！」這部電影的成功之處，就是將獄警衝突這個絕好發揮的動作題材發揮得淋漓盡致，除了打造一部緊湊刺激的動作片滿足觀眾感官享受，更將內容提昇到更深層的思考：監獄固然是確立現代社會秩序的重要機制之一 —— 人類將犯人安置於此，將之從主流環境隔離開來，使社會秩序免於破壞——但豈能因爲眼不見，或者因為他們是有罪之人，我們就允許這批非主流羣體受到非人對待？

追問至此，或許我們可以一問：把犯人當「垃圾」倒進監獄裏，不把他們當「人」看待，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垃圾」？

又：那夜觀罷，我馬上想起那位走著進去反貪局、卻躺著出來的趙明福，輾轉失眠。

二〇一〇年六月二十六日
擬於雪州靈市十七區絳炎軒

書信

2010-05-03T22:12:00.007+08:00

那日張依蘋老師心血來潮，說她和我們對時間的觸感不同，以前兩三個月等外國筆友回信，其實沒甚麼，若要落在今日那可就太久了。朋友聽了嘖嘖稱奇，我卻不免若有所思。

的確，這或許是個屬於網絡的時代：精美信紙仿佛無人問津，就連「集郵」似乎在絕大時候衹能是「小時國文課本裏作爲『hobi saya』的『Mengumpul Setem』」。電腦打字整齊劃一、清清楚楚，莽撞少年不再爲自己龍飛鳳舞的字跡苦惱；即時通、視頻聊取代萬言書，純情男女也不用絞盡腦汁構思動人長書。

小學時代，萬邦一如其他華小，教師辦公室總有那麼幾個固定數額，如同皇座般，風水輪流轉，面孔不斷換，大都是那待深造的年輕老師，數月即走，走了一批來一批。數月的師生情誼雖短，但深，當時比較實際的有效方式，似乎衹有書信來往，雖慢，而且麻煩，不過也唯有這般。當時老師和母親裏應外合，力勸我多寫信，說能夠鍛煉文筆。一來是小時貪圖新鮮，二來也真覺得寫信意義非凡——這是除了功課之外，一件真正爲了自己，或別人而作的文字——倒也真寫起信來。循著同樣邏輯，也在母親的鼓勵下寫起日記來。至於通信，大概是老師重拾學生身份後，也就從「迫害者」變回「受害人」，在繁重功課下喘不過氣來，慢慢渺無音訊。

上了大學，周圍世界驟變，網絡發達，電郵普及，即時通方便，部落格盛行。據說家鄉親友十家有八家有寬頻，就連上兩輩人都略懂網絡。在銀幕前短短數秒的等待算是「逢等必至」，若不耐煩尚可撥電直搗黃龍。要是等信，那可是天天守候在大門郵箱前，每每心中總隨郵差揚長離去而失落，歷經百等後的來信魔力無邊，叫人沖向郵差，手舞足蹈，雙手顫抖，臉上怪笑。張老師說她等數月都算正常，不曉等到心中預計回信將至之期，可有這種苦待回信的「患得患失」呢？

書信的迷人魅力，莫過於給人的實在感覺。數扎在手，閉上雙眼，輕撫一遍，猶如盲人閱書，指尖傳來字透紙背的觸感，還有筆者在遠方一字一字下筆的模樣，溫馨無比；睜開雙眼，字跡歪歪斜斜，方方正正，龍飛鳳舞，鐵畫銀鉤，一人一種，字跡如指紋，見字如見人，倍感親切。一信在手，便有如手握遠方親友之手，閉眼便可跨越千里，與人相會。

或許當親友再次笑言「這是甚麼年代了你們還通信」，不妨如此作答：見信如見人，便由得我們吧！

陳沛文
2010年5月6日8時42分於絳炎軒

假如我死了

2010-03-22T10:50:00.003+08:00

９４
假如我死了，請你以純粹的力量繼續存活，
好讓蒼白和寒冷怒火中燒；
請閃動你那無法磨滅的眼睛，從南方到南方，
從太陽到太陽，直到你的嘴歌唱如吉他。

我不希望你的笑聲或腳步搖擺不定，
我不希望我的快樂遺產亡失；
別對著我的胸膛呼喊，我不在那兒。
請你像住進房子一樣，住進我的離開。

離開是如此巨大的房子，
你將穿行過牆壁
把圖畫掛在純然的大氣之中。

離開是如此透明的房子，
即便死了，我也將在那裡看著你，
倘使你受苦，親愛的，我將再死一次。

聶魯達《一百首愛的十四行詩》之九十四

又：

手臂一陣濕熱，我從此相信有所謂潸然淚下。拭去你眼角的淚珠，閉上雙眼想象死亡。腦海憶起明敏口吟“假如我死了”的畫面，心想此時此刻的他，亦是如此。或許有一天，我在我葬禮上，也會在你耳邊，輕吟此詩，然後飄然而去。

僅此獻上我對他的敬意，還有悼念。

忍和旁聽

2010-02-05T14:25:00.005+08:00

甲，是可忍，孰不可忍。請收起你的虛偽。

乙，歡迎旁聽，如蒙弼違，感激不盡。

2月10日（周三），1000——1130，“嚴復與翻譯”；
2月11日（周四），1330——1500，“馬來文獻學”；
2月23日（周二），1330——1500，“論《史記》的互見法”；（有誤，當爲3月2日）
2月25日（周四），1500——1630，“昆德拉：無法承受的輕”。

閉館一個月

2010-01-08T21:47:00.002+08:00

此博客關閉一個月，
祝大家安好。

何必委屈

2009-12-27T22:03:00.003+08:00

委屈？

多麼無聊而可笑的字眼。宛如長不大的小孩，乖巧，但拚命獲得父親的認同。渾身解數，衹爲那男人輕輕的一點頭。假使皺眉，則心裏七上八下，酸、澀。

何必如此？停下腳步，聆聽風吹掃落葉，飛鳥啼鳴。風起云涌，天空蔚藍，這世界遠較你想象的遼闊，大。

其實不擅書法

2009-12-08T08:19:00.008+08:00

昨日，多雲細雨，陰涼。

火車路上，小孩嬉鬧，婦女喧嘩，阿公呼嚕。視線隨車廂搖晃，手中書如大海中一葉小舟上下浮沉，倒也還看得清楚。正享受於此，怎料朋友緊急求助，竟是因工作求字四個。

其實不擅書法。小時和古來曾河中師學過幾年，主要是讓右手學會提筆，還有基本的提筆收筆而已。當時年幼，且不曉“意境”、“格局”爲何物，曾師那倉健有力的楷書，衹懂傻傻地看。

中學畢業，同招、美、慈、囊等文滿諸子，隨工大下鄉團於村內續辦民眾圖書館。（至今想起來，還是覺得自豪：這真是下鄉。）有次過年前夕，某位李氏畫家辦展，剛好吾輩在圖書館附近忙著布置，比如寫寫春聯甚麼的。那時提筆的恰好是自己，李先生在身後盯著看。

良久，他忍不住搖頭說：“小弟，書法不是這樣寫的，你這樣不是寫字……”就拿過毛筆，就一字一字寫下來，“你那樣衹是小孩子學寫字時的‘填字’，寫字是要這樣一氣呵成的。”

當時簡直震撼極了。雖然身邊朋友見他那無起筆收筆，甚至無筆畫的字不以爲然（猜想是不喜歡他快人快語），但見他示範後，我大抵領悟些甚麼。他要吾輩拋棄那種近乎填字的僵硬書寫方式，轉而要胸含字的形和格，且隨意運筆，意到何處筆就落到何處。

他執意要我試試。拗他不過，接過筆，胡亂寫個“林”字——這“林”字，像極了平日自己左手硬筆字跡。隱約記得，他最後一句是“這還差不多，以後就這樣字練。”從此，日後自己就按著柳公權字帖摹寫，某字練熟了就按自己的想法寫。

但是到了大學進入書法班學習時，才知道自己連運筆的方法都不對——用腕非用指。難怪古人磨墨要像提筆那樣抓著硯，慢慢地以手腕劃圓磨墨，這和運筆幾乎同一回事兒。想起來，衹得可憐自己白白浪費兩年磨墨的時間。

當然，除了運筆，還有諸多和書法班先生學習到的道理。如果說見字如見人，或者字如其人，我那“刺來刺去”（先生語）的字體就太張揚了——這豈非和自己性格一樣？先生每每練字時，都說寫慢點端正點，有些所謂書法是騙外行人的，有的字開始或不怎樣樣，但久了卻越發耐看。我似乎又明白了，興許這就是人常言的“書法能陶冶性情”吧？

其實，寫字衹是個人興趣。於紛紛擾擾之中，與筆硯紙墨爲伍不失爲一尋求寧靜之法。至於字，至少就現在來說，寫得真的很爛——說真的，我其實不擅書法。

頂上風景

2009-10-27T20:35:00.006+08:00

去了One U那麼多次，卻不曉得頂上有個公園。

興許昔日專注太過，執著甚多，神經緊繃起來全無欣賞沿途風景的閑情細致。天曉得自己因此而錯過多少事物，回首一看，幾多不堪。

用一連將近整年份的頭破血流，才換來那丁點冷靜。母親那句不知說了多少年的“走慢點”，竟要到這時刻才略有體會。仰望那不算藍的天空，不禁笑自己的愚笨。

微風拂面，清香撲鼻，一醉。事後想起來，也分不清是花香還是土味。但在天臺俯視那熟悉街道的一刻，某段記憶霎時涌現，一眩。

突然明白她愛飛兒樂團《眷戀》的原因。那種將不舍和眷戀攤於眼前、逼自己如收拾雜物般清算的苦澀，大抵如此。

一笑。

火車站遇蔡文套師

2009-10-23T11:29:00.003+08:00

那日在古來搭車返雪隆。

火車向來都準時，原是九點出發的火車，到了20分還沒出現。興許人們已經習慣，冷清的火車站竟要到15分才陸續有人潮——恐怕大馬人愛遲到，有時也事出有因吧？

在萬頭攢動中，某背影叫略有睡意的我一凜：那不是蔡文套師麼？見他身旁是文雁君，那更沒有懷疑了，趕忙走上前去打招呼。先生見著我有些意外，急急忙忙伸出手來說哎喲是沛文吶，你好你好。

雖然若干年前見過，但對先生的印象，始終停留於小學數學課上，那位苦口婆心教我們“一步步”解題的樣子。先生授數學甚有心得，尤其知曉如何在試卷二中取得高分。爲了讓我們這羣史上人數最多卻也很頑皮很難搞的學生搞懂，常將“一步步”掛在嘴邊，十分嚴格地要求每人作答時按著步驟，一步一步寫得明明白白，不得馬虎。結果我們是學會了，但頑皮地把他叫做“一步步”。

5年的中學，加上3年的大學，8年的“不見”更讓我有感他的變化。比如說那白髮，我記得從前是沒有的，如今一見，明顯多了。先生問起我在哪兒念書，然後勉勵我要努力。我見他忙於看顧孫子，於是別過。從背後望他牽著孫子的手，目送女兒離去，我突然有些不忍，轉過臉去。

曾聽武說，我們那批災星似的龍年龍女畢業後，先生多次進入他班，說“同學們上課了”。但其實他早就不是小六的數學導師。忘了不懂是武還是珊，說他曾表示想念我們這批學生。如今身處外地的我，想起當初我們把先生喚作“一步步”，還膽敢在黑板上以同樣句式寫下對老師的調侃，不禁訝然失笑。

猛地，驚覺自己骨子裏的叛逆和倔強，或許早在小學之時，就從身邊一羣桀驁不馴的同學上感染了。

目送飄離

2009-10-17T21:42:00.005+08:00

目送飄離。假使飄離，是種無法把握，卻讓你看得很清楚的動態之物。

若不斷變化是不變的定律，那該如何在四面環水的中央，鍛煉出容納無常的心胸？若衹爲孤島，又如何海納百川？

你納悶：站在水中央究竟是甚麼樣的位置？你目送上隻倔強而執著的凰告別此地，與失散的鳳再次比翼雙飛。數月即過，另隻形影單隻的鴦自南方遠到而來，義無反顧地打破此地的寧靜。

你大抵也知道，鴦以後，興許還會有其它的飛禽到此棲息。這鴦和之前的鳳，並無差別，興許和之後的千禽百鳥亦相同？倘若如此，你又怎會如眷戀鳳那樣，去眷戀鴦呢？你又怎會如惋惜鳳一般，去惋惜鴦的即將離去呢？

目送飄離。假使飄離，是種沒法回避，注定衹能一再揮手的弄人因緣。

寧爲孤島

2009-10-07T22:31:00.006+08:00

興許是你整個年頭忙碌，有了充實，少了清閑，等到假期來臨時便若有所失。就好比忙慣了的退休老人，突然賦閑在家裏，悶得發慌，生活仿佛變了色。

於是，你轉身投入沉寂。反正全世界都在渡假，旅游的旅游，工作的工作，返鄉的返鄉，房子空蕩反襯你心裏空虛。你開始納悶，以往的三個月長假自己是怎樣渡過的，你接著追問，究竟是甚麼區別過去快樂和如今空虛的嚴重對比。

你眼前一花，下意識往右邊靠，左手邊奔馳而來轎車呼嘯而過。捏過冷汗，你暗罵自己，這路上想東西出神的習慣怎麼就改不掉。霎時，你清楚知道你究竟怎麼了。雖然時間讓你不需再枉費心機騙人騙己，但其實你也明白，生活上有太多本來不屬於自己的習慣，而它們永遠不會隨著甚麼人的離開而離開。當猛地想起習慣的來由，你衹有苦笑的份兒。好吧，就算不笑，頂多添個強作瀟灑的自我確證好了。

將臺上的風光褪去，你苦無傾訴難過的對象，你自然地撥電；放下剛念完的書，你發覺肚子在鬧革命，你自然地發簡訊，卻發覺另個人早回了鄉。更要命的是，沒有另個人的傍晚，你若有所失。猛地，你訝然發覺一個不小心，另個人漸漸走進你的生活。

車燈依舊，風聲蕭蕭，一陣昏厥。膽怯伸出蔓藤千萬，鋪天蓋地。

你寧爲孤島，默領紅卡。

放假

2009-09-27T19:02:00.003+08:00

將整整三周沒理的衣堆，慢慢折好，擡頭一望，窗外小巷依舊多塵。

聽說有人考完試後就直奔他鄉，回家也好，會友也罷，大概是在和好久不見者共享時光吧，多美的事兒。

已是大學第三次長假，一切如故，拋開學期以內的課業，投身於中華杯的準備中。在不到一周的奮鬥內，究竟能走多遠，早非煩惱。

在紛紛擾擾中，若有始終不變之物，何妨珍惜？

結疤了就沒事

2009-09-18T01:27:00.005+08:00

洗澡時，熱水淌過身子，身後一陣劇痛。

伸手過去，皮都撕下，鍛煉的這些日子倒是頭一回受傷。翻箱倒柜，把棉花和跌打藥精找出來，清洗傷口——

痛，那如烈火灼傷的痛，睡意全消。

理它的，向來都是先痛後結疤，等疤結了就不再痛。

手帕的那灘紅

2009-09-17T15:38:00.004+08:00

那日和世駿說著話，一個噴嚏過後，目睹他在眼前臉上變色，一句“沛文你的鼻子流血”，方曉得上次敏感對微血管造成的傷害，其實比想象中的嚴重。前天手帕中又見那灘紅，心想這下可好，怎麼又回到兒時了？

鼻子敏感是從小的事兒。剛開始覺得大聲噴嚏很討厭，於是就有了按鼻子的習慣。後來母親說，按著不好，讓它噴出來吧，怎料一噴把血都噴出來了。可能那時個子還小，地面距離眼睛比較短，那一灘現在想起來應該不是很夸張的血，在當時好像布滿了整個視野。血淋淋？我是那時學會的。

醫生說，噴得太用力，傷著鼻裏細血管，以後不能刺激到，很容易流血。那母親問這怎麼辦呢，醫生說大了身體壯了就沒事兒了。之後但凡被球打著、被人踢到、跌倒、天氣熱，真的就流血了。大概到了中學，到了所謂“發育期”，這血管好像才發育好，耐打了。

但鼻子敏感的問題像那蒼蠅樣，嗡嗡嗡地，揮不走。後來去專科醫院，說裏頭有息肉，腫得厲害，給了支噴霧劑。這噴霧劑可厲害了，一噴就好象吃瓦薩比那樣，整個鼻子嗆得夸張，直往眼睛去，烈烈地，直淌下淚來，而且頭還會痛。折騰完了，鼻也就不會養，不會塞，不會流鼻水了。

不過，醫生說常用這噴霧劑的話，會對藥物產生依賴。於是，我還是乖乖聽話，寧可吃中藥，然後進行所謂的”鍛煉身體“（但是運動後好像常感冒），一直到了離開文滿，到了雪隆，我才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沒有鼻塞流鼻水、就算生病喝水休息一天就可以好的“正常身體狀況”是如此的——進了大學以後，我終於告別了藥罐子的身份。

聽說這是諷刺——一般人到外地是水土不服，我卻是如魚得水，而且之後回家立刻就打回原形——搞得父親著實不高興：你干脆不回來好了。我仔細想了想，這恐怕無關風水，主要是鄰里常焚燒枯枝落葉，有時又拿橡膠作引子，那煙實在受不了啊。還有，以前隔壁的阿婆，善用雞糞水灌溉蔬菜，那菜倒是長得肥肥的，但我就奉灌必病了。

近日敏感頻頻發作，恐怕是上課的那段日子忙，筆記堆得老高，同架上和案上的書籍積滿了塵。想起來，以前總是幫母親打理家務，結果呢，現在獨個兒在外地生活，竟不知道到底要怎樣打理自己的房間。尤其是在沒有可依賴和嘮叨的如今，每每要在病痛之後的反省，才能學乖。

胡適二十五歲那年讀到曾子談“任重道遠”時，在〈留學日記〉鄭重地寫下“不可不早爲之計”的三件事。其中，排第一的便是“須有健全之身體”。印象中，某師也不止一次地對我說，走這條路要有健康的身體，她自己就每周堅持游泳。甚至，好友於賀卡中以“以後健康”代替“生日快樂”作賀詞。

其實，我又何嘗不曉得健康的重要呢？衹是粗枝大葉如我，又體弱多病，在生活上的各個細節還得自己摸索而已。

你是天使

2009-09-12T20:35:00.004+08:00

坐在右手邊，凝望你苦苦支撐不要睡著聽我說話的樣子，不僅想起自己也在不同的人生階段，有過同樣的執著，還有體貼。

睜開惺忪的睡眼，努力找些甚麼話題向我述說，試圖掩飾你其實老早就和周公下了一盤棋，即將給予絕殺時被我喚醒，於是天真如你掩飾不了嘴角的歉笑，我以爲，那是無邪的天然，沒有絲毫造作。

我曾經聽人講過，當你不可以再擁有的時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讓自己不要忘記 ——《東邪西毒》西毒語。

追憶一如過往，在那碎片紛飛之中除了自己的惆悵和黯然，抓不住殘渣丁點。此時此刻，你卻張翼降世於斯，發出比爍爍碎片更耀眼的光，暖和，酷似陽光。

你是天使。

廿一

2009-09-09T21:46:00.017+08:00

經過漫長一小時的解說，繁瑣的申請工作在談笑風生中結束，同時也宣告從現在這一刻起，時間終能真正屬於自己。好久沒能放下步伐，做著自己想做的事兒，就連一年一次的大日子也沒能有足夠的時間讓自己沉淀。在肩膀稍輕的這一秒，除了笑，還是笑。

有關不慶祝生日的理由，其實不是甚麼怪癖，也不是甚麼爲別人著想省蛋糕錢。衹是純粹害怕唱生日歌的環節——在人羣中心聽大家對自己唱生日歌，一方面當然是沒有原因的手忙腳亂，不知所措，另一方面是自己不會唱歌。曾像史官一樣，往過去追溯，試圖找出一個甚麼理由爲自己怪異的恐懼做個解釋，唯一的答案，恐怕就衹有自卑？

這或許能夠解釋，何以今天當健提起他一位相當自卑的朋友時，除了笑還有深深的同情和警惕。若不是諸位還在或不在身邊的有緣人幫忙，恐怕自己也落個同樣下場——自卑到自大而固執的人，可怕得可以。

自認還算幸運，於接二連三的風雨中，總有某些特別的人出現，把自己從困局中拉出來。所謂風雨，自然不比批胡運動那樣大規模，但從大一的倒文運動（可笑竟要遲至今日，方曉此事），到大二的尊師重道風波，還有大三的課堂暴力及活動誤會，現在想來依舊心有餘悸。若非他人的愛護和關照，或誤墮魔道，或意志消沉，或就此別過，又怎有今日的沛文？衷心，感謝。

從倒文到哥們，一直以爲這種情節衹有在古龍筆下的世界方能出現。想到這裡，在霹靂中聆聽大同的呼聲，別有一番風味。

一路走來，若果真如朋友所說，沖天的燥氣收了不少，就真要拜謝那接踵而至的坎坷。當中的轉變，不能說與風雨自身對人的鍛煉無關。或許將抱怨和急躁的力氣省來前進以後，眼中所觀可以更加深刻，胸口所蘊能夠較爲廣大。雖然沒有千錘百煉的精粹，但至少有漸入佳境的成效，跌跌撞撞以後，迎來的是較堅定的步伐。於是，拋開繁瑣的自我確證，有了自信。

對於改變這點，有人說沉穩了，有人說消沉了，有人說老樣子，有人說憂鬱了，眾說紛紜啊。但肯定的是，廿一的那天——廿二的那夜，不再膽怯，而是將聆聽生日歌的恐懼，化作滿滿的喜悅。謝謝各位。

又：

謝父母和珊大老遠從家鄉上來。
謝飆詩會上所有的朋友，慶祝儀式和賀卡的出現非常意外，佩服各位的用心和功夫。
謝辯論組的友人在沒有月亮的七月十五爲我慶祝，還有輝的扇。當夜太累，面無表情，但著實感動。
謝

再崩裂

2009-08-29T02:15:00.002+08:00

寒夜冰冰，冷冷清清，案前孤影萬籟靜。

穹蒼漫漫，日過月流，眸中神采漸凝煉。

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我不曉得，還有多少觀念，能在年年歲月的流逝中，屹立不倒，始終如一。原有觀念一經撼動，天旋地轉的震撼撲天而來，吞噬自我。如果說改變是成長的條件，恐怕學會如何在搖搖欲墜中站穩腳跟，就是人生必修課之一。

敏，我衹希望，今夜的頓悟，來得不太遲。

天崩地裂

2009-08-22T22:17:00.003+08:00

這年頭，轉個身，身旁的人就變了。

實在沒甚麼好驚訝的，生命本身就是賴以變化而維持的存在。有時，上一秒還在你身邊的，下一秒就離開朝他人奔去；有時，上一刻還在你身後的，下一刻你回首卻發覺他早已消失不見，剩下傻傻留在原先設計好的跑道上，執著前進。

或者，別人沒變，變的衹是作爲你蒙在鼓裏的事實。一旦你當頭棒喝，哦，原來那真相，與原先認知和信仰差得老遠，世界在你眼前崩潰，每一寸，每一分。

大抵，這就是天崩地裂吧。

文

老毛病復發

2009-08-19T22:51:00.005+08:00

估計是問了關醫師，母親撥電過來，說咳嗽復發的因，很可能是情緒欎結。苦笑一番，突然記起中三醫師診病，說這咳嗽病呢，除了呼吸道敏感外，引子可以是情緒。大喜大悲也好，大怒大悶也罷，都是罪魁禍首。當時，母親也在場，如今，恐怕是她記起這事，所以才打電話來著。

還能說甚麼呢？這年頭的種種，悲歡離合多得是，堪稱心結的，始終瞞不過她老人家。我當然懂，那調笑式的“都半年那麼久了”裏，究竟隱藏多少的擔憂。嗓音沙啞，咳嗽轟隆，或許這真是一幅“命不久矣”或“快將把命丟了”的樣子，其實有誰不想快點病好，但有時真的由不得自己啊。

要是能像某位友人，一副放開就放開的灑脫，想來就能給自己真正的自由了。達說，這放不開呢，會是我很大的局限。可嘆：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文

每一口，每一痛。

2009-08-15T19:17:00.004+08:00

沒變，依舊討厭雨天。

泡杯麥片，暖暖的，凝視銀幕上劇情的進展，滿滿的，呷一口。

其實已不會滾燙，否則也說不上“暖”，但還是小心翼翼地，讓這一口，如蒞臨龜裂土地般地，一寸一寸淌入喉間。

痛。抽筋似的劇痛。

每一口、每一痛，就像每一呼、每一吸，提醒你活著真好。

文

病重喃呢

2009-08-13T18:48:00.004+08:00

忙亂中，自己也成了相續病倒的一員。

五六顆藥丸下肚，頭腦昏沉沉，衹得躺在床上，望那風扇呀呀的轉，任這病痛折騰。

猛地一凜：這封閉的房，怎地越來越冷，愈來愈靜？

大抵是病入膏肓，神智不清矣。抑或，從來都沒痊愈。

有關暫閉和重開

2009-08-10T22:30:00.004+08:00

沉寂良久，一字不發，衹爲避沉淪。

情可深，戀能癡，但忌泛濫。

浮浮沉沉於濫觴，毒淚九轉回腸，太苦。

遂奮筆直書，但求個“解”字，殊不知“抒發心情”後，字字驚心，解倒沒有，卻得對聯一副：

“毒上加毒
火上填油”

那就不寫，流水就此打住，暫閉。至到前日，荒唐已過，這才重開。

獨沉寒水

2009-08-09T01:05:00.003+08:00

半年日月，獨沉寒水，孤曝烈焰，綿綿愁腸點點凈。

面具剝落成花，化蝶成雪舞滿天。

風掀劉海，吐納龍吟，昂首闊步，笑忘伊之大行。

爲明天。

從不妥協

2009-07-27T17:43:00.006+08:00

Daniel : Rorschach! Wait.

Rorschach: Never compromise.Not even in the face of armageddon. That's always been the difference between us, Daniel.

……

Rorschach: Out of my way. People have to be told.

Jon: You know I can't let you do that.

Rorschach: Suddenly you discover humanity? …… Convenient.

Jon:……

Rorschach:( Take off the mask.) If you'd cared from the start, none of this would have happened.

Jon: …… I can change almost anything ……but I can't change human nature.

Rorschach: Of cause you must protect Veidt's new utopia. What's one more body amongst foundations?

Jon: ……

Rorschach: Well, what are you waiting for?

Jon:……

Rorschach:Do it.

Jon:……

Rorschach: ……Do it!!!!

Jon: …… ( Jon decomposed Rorschach. )

……

（引自《Watchmen》）

《Watchmen》裏喜歡的情節很多。Rorschach最爲剛烈，死前對Daniel 和 Jon的激昂對白令人動容，一看再看。

惱恨世上多人不曉得自己多重要，總以爲懈怠一些，無傷大雅，小菜一碟，無關大局。殊不知，諸多事情的成敗，往往出在一些細節的取決上。在極端情況下，一個不小心，變成漢娜·阿倫特所說的“平凡之惡”，就成千古罪人。

永不妥協的堅持，或有欠變通，但比起那些縮頭縮尾、不敢承擔責任的自私家伙，更值得尊敬。

謝謝兩位

2009-06-09T23:57:00.002+08:00

坦白說，在緊繃的對峙當中，任何風吹草動都足以促使夸張劇情的產生。而我，宛如一隻飽受驚嚇的獸，隱沒在郁郁野草中，俟機行動，但卻不知這左腳落下是地雷，抑或是平地。

任何多餘的行動，都可以成爲致命的弱點，對方立即迎上來，打、捶、砍、劈、點、刺、撞、挑、摔，一招比一招狠。雖然能夠找到太多和有道理的理由來解釋你的行爲，但這是戰爭呢，誰問理由呢？既然茹毛飲血，大抵就沒人過問你的出發點吧。（深知其中苦澀的人，在我之前多著呢）

於是，謝謝兩位，能適時伸出手指，指出平靜處的所在。

釜底抽薪

2009-06-07T20:10:00.006+08:00

那日，於喧嘩的麥當勞裏，和僅存的辯論組成員見面，相見甚歡。最感動的，莫過於遠在他處的權準時出現於眼前，心神不由得飄到遙遠那個還無比純真的三年前，眼前一陣昏厥，幾欲迷失於對美好時光的追憶中。

真的，假使那“真相”沒有晴天霹靂般地殺出，必定能夠快樂上一整天。希望心裏被狠狠擊潰的痛，沒叫常常表情夸張的臉蛋，表露出太多的色變。

不由得想起達出的辯題，甚麼“擁有信仰的人比較幸福”。有個論點記得很清楚：信仰破碎的霎那會使人崩潰。會議結束，躲在房間，天旋地轉得可以，因睡眠不足的腦袋愈發空白。這下可好，一招釜底抽薪，將最爲核心的力量來源擊碎，甚麼都不剩。於是不禁追問，一開始是否就是錯誤，還有現在該如何抉擇。

良久，才想起當找個甚麼人聊聊，或許事情壓根就沒甚麼，衹是自己看不透而已。謝謝你。

一連數日的走動，足跡遍地，卻追不上狂瀉的思緒。即便到了夜深人靜的此時此刻，依舊理不出個頭緒出來。但願，這不過是睡眠不足，影響了正常判斷能力而已。

從容掙扎

2009-06-06T03:18:00.005+08:00

友人曾不止一次，笑說“你太年輕了”，恐怕所謂“年輕”，大抵是一種對熱血青年的概括吧？

這學期嘛…… 恐怕不會比上學期來得輕松。事到如今，方真正體會到，甚麼叫“不歸路”。過去出自對某種（錯位的？）價值觀的執著，硬是作出選擇，於是有了堅持。原來，打從開始執著的那一刻，早就踏上一條不論環境如何惡劣，自己都得繼續倔強的路。回頭？想都別想。除了堅持，還是而且衹能是，堅強。

注定不平靜的道路，可笑自己尚未做好充足的覺悟，乃至達在上學期提醒說“你呀要小心”時，還一笑置之，說放心，事情會過去的，不會有事。說得萬分自信，卻又那麼荒唐。

瞧，開學第一周，接踵而來的突發狀況（當然，所謂突發，自然是針對沒做足心理準備而言，其中包括少見多怪），就足以讓心火怒燃，粗口大聲大聲地罵（沒天兄健兄的涵養），冷淡卻斬釘截鐵地回應（實在讓朋友捏把冷汗），實在是亂了方寸。

但求掙扎之時，能更加從容。共勉。

歡迎對號入座

2009-05-29T19:39:00.003+08:00

給若閱此的你

“舊地如重游月圓更寂寞。”

沒必要相信必然，反正你說過沒有理所當然。上次一次那樣，不代表這一次也這樣，或者下一次，下下次，下下下次都一樣。

“你值得真正的快樂。”
“爲甚麼失去了還要被懲罰呢？
能不能就讓悲傷全部結束在此刻。”

沒必要被過去束縛自己的明天。

給自己機會嘗試新的，最好的，一定在前頭。

你衹需要抓住即可。

案：歡迎對號入座，反正“X者已死”早就天經地義。

給幫我取竹葉的你

2009-05-22T22:47:00.005+08:00

給說要幫我取竹葉的你

我還記得你苦惱地說，哪怕是一字一句，都沒法寫出來。

其實我又何嘗不是呢？最近落筆，怕是越來越少，愈來愈短了。心中之感大抵是種似有似無的詭異，腦裏所想恐怕是那又實又虛的荒唐，數字方下，思緒便斷，無以成文。

回首年初，強顏歡笑，行屍走肉，虛虛實實，至今仍心有餘悸。夜深人靜之時更覺孤獨，輾轉難眠，翻來覆去。開燈，卻已是凌晨，手機早就如同虛設。唯有挑燈苦讀，到疲累不堪後才慢慢睡去。

像個永遠長不大的男孩，酷愛鳴人，一句話“有人思念自己的地方就是歸處”受用不淺。記得有人思念自己，等著自己的出現，那就踏實了。要是能豁然面對無常，那自然很好；但若沒足夠堅強得看破問題糾結所在，也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緊，就晾在一旁好了。

九轉回腸之時，何方將心神放出窗外，望著天邊？想起有人在天空的另一角爲自己而用心，或許就可以找到勇氣和支持了。

至少，我是這樣走過來的。調皮：快點回來吧，很想念呢。當然，是念那片片竹葉。

沛文草

四合一的多功能桌子

2009-05-18T21:30:00.002+08:00

上次整理房間擺設，母親問，啊怎麼不見你的電腦？電腦放哪裏呢？

當時愣了老半天，後來發覺那張照片裏因爲《誠品好讀》太大本，把整個LCD給擋完了。不是沒有電腦，是角度的問題。

喏，這就是我的書桌——電腦桌——飯桌——喝茶桌，四合一式的多功能桌子，或許一般孤身在外的游子都是如此？

豐富的一天

2009-05-09T21:19:00.005+08:00

距離上次一個人乘巴士到陌生處不曉得有多久了。

昨日沒甚麼不一樣，衹是出了門才忘記準備足夠的零錢、忘了把目的地的地址帶上，身邊沒有人能夠幫忙。

久聞到巴生的路上會遇上許多外勞，總算略能想象麗敏過去各種驚魂感受。在Asia Jaya上方的高速公路旁，放眼望去大部分都是外勞，是自我的心理作祟？煙和香水味交織在一起，雜糅著各式的異國語言，還有看不透的眼神。慚愧，防備意識高得很，沒了於站上看書的悠然自得。

到了巴士站更是茫然。看不到寫著去Meru的巴士啊！結果自作聰明順著路牌，離開總站到去Meru的路旁的車站等，良久，衹見巴生輛輛過，卻總是在走到眼前才能辨認它貼在擋風鏡前的牌子——根本來不及招手啊！

謝天謝地，打給凱倫的電話通了（謝謝你），結果循著線索到郵政局旁去等，但怎麼看都不對，那一排的迷你巴士怎麼都寫著去巴生港口的呢？竟沒一輛是去Meru的，我大概發了十分鐘的呆，才意識到可能等錯地方了，但剛剛明明繞過巴士站一圈的，不見有其它的等待處啊！兩位巴士司機沒好氣地指了個方向，含糊一句“sana”讓人一頭霧水。最後心驚膽顫地走過一條看起來是巷子的小路，憑著直覺亂闖，總算看到一排去Meru的巴士。

去到Klang Parade，也傻了眼：我以爲學府和購物中心靠得近些都不算好事了，這精英大學竟是在購物中心中（樓上？）。明明是說五樓的，但第一個電梯竟然沒到第五樓的，結果去手扶梯碰運氣，兜兜轉轉不耐煩了致電找達兄，哦，是要搭電梯的，說第五樓便是精英大學的范圍了。走向角落，啊哈這電梯有到第五樓，於是便很“松了一口”的心態進去，但一開門，人群洶涌：我的天，爲甚麼這里是百盛的辦公室！

後來再回到2樓，又是一段尋覓過程，總算找到第二個有到第五樓的電梯，一咬牙便進了去。一開門，一股異樣的味道迎面而來——燃燒的味道。看著這里房間寫著“物理”和“化學”的英文字樣，我想大概是甚麼實驗吧？結果在達和他的辯論員從左邊的一個房間奪門而出（達比較悠閑）：火災，逃難去！（後來隨著大隊進行所謂的“疏散”，其實不過是從各個房間去到大廳去。）

可惜了這經歷豐富的一天。

說還是不說

2009-05-06T21:35:00.009+08:00

想起中學學會和制服團體中爲人前輩的時候，有種場合讓我非常不知如何是好。

面對著小瓜，我心里只有萬分掙扎。是的，我知道他們很努力，我知道他們很用心，但是，他們真的很需要改進，有太多出到外頭不堪一擊、隨時被人萬箭穿心的地方。當然他們很好了，入流了，但是遇上冠軍隊伍，還是太脆弱啊。正因爲他們很用心，所以應該得到更好的？

甭論身份，既然我看得出這些問題，我當如何表態？不要跟我說甚麼“先肯定後批評再鼓勵的三文治式言論”的廢話，一旦說出這些致命的問題，不論再婉轉，還是潑冷水的。（更何況，有人常和我說，當然事實也的確如此：有時婉轉起來是更大的傷害。）

母親常說，就讓他們去外頭碰吧，跌個頭破血流就知道自己需要改進的，反正又不會死。我的疑問是，既然看到了何必不說出來？正是他們信得過你，相信你能讓他們變得更好，才希望你給意見，給幫助，難道不是嗎？何必讓他們走上過去自己走過的冤枉路，然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紙巾遞給他們？

說與不說的選擇，竟成煩惱。我想，我是太在乎了。

別再夢里相會

2009-05-06T00:50:00.003+08:00

不知甚麼時候，身子變得很輕很輕，好像脫了韁的野馬，自由的身子處處洋溢著活力，堅定地向前走，沒有費力的自我確證，不需煩人的魔鬼訓練。

突然，右手邊的位置上，你仿佛微風一樣地輕輕出現，熟悉的感覺就好象你不是出現，而是一直存在著。我偷偷挽起你的左手，用力地握著，踏實而溫暖：嗯，這一刻我是存在的，非夢。

右肩微微一陣麻癢，隨即而來的是略帶沉重的壓迫。不知甚麼時候你站在身後，踮起腳尖把下巴壓在我右肩上，背後傳來能把我整個包容進去的溫柔和暖意。

一陣刺眼，窗外陽光灑進來，有些睜不開眼。
手上肩上背上還殘留著一絲的暖意，仿佛夢里的那個世界所傳來的思念能突破空間的樊籬，提醒著自己：在潛意識中，你早已無孔不入地占有了我，避無可避。
別再夢里相會。

錯過

2009-05-02T15:05:00.002+08:00

嗯。沒人。

房子，空無一人，靜靜地，能聽見後一條巷子里裝修的聲音。

回到房里，把沉重的包袱放下，我伸手拭去塵封在那鞘上的灰，微微一笑：盼明日不會舊疾復發才是。

“鏘——”一聲響亮，酷似龍吟。

凝視這把韡劍，我衹能感嘆：沒想到，自己神經大條到甚麼都沒發覺到。

錯，過。

生日快樂

2009-04-30T20:35:00.005+08:00

前幾天就一直提醒自己，叁拾號的到來，唯恐忘記以後得面對那深深不可逃脫的愧疚。

不知甚麼時候開始，各種在過去束縛著自己的含蓄，已慢慢拋開。至少，說不出口的話，少了很多，至於能否達意，則是後話了。

托昨日翻文件夾的福，那塵封已久的漫天灰雨喚醒蠢蠢欲動的敏感癥，哈秋哈秋個不停。不用上班的自己，在養病的寧靜空氣中，突然想到明日是勞動節不能上圖書館念書，馬上意識到今日是叁拾號。

拿起電話，入耳之聲卻不屬於你，疲倦（而且可能抽著煙）的他說哎喲都忘了。我想念你，也開始想念他了。

後來打來，漫無邊際地聊著，仿佛誰也不愿先去揭露這次通話的用意。你說，不用顧慮太多，想飛就飛，又不是不回來。

“噢…… 今日是叁拾號，生日快樂呵”

我想起那首伴我渡過多少寒冬的《翅膀》：有你給我的翅膀飛……

就當瘋子呢喃

2009-04-30T00:35:00.003+08:00

夜。沒法入睡。

打開手機，竟沒一個號碼。

翻開書本，卻沒個字能入眼——早讀累了。

打開電腦，但不是我的，戲，都在那報銷的主機中。

點點滴滴，盼能有支煙，或有支酒，能入腸駐肺，然後昏昏不清，把該拋的拋，該忘的忘，然後XX的去找周氏小女哭訴去。

心隱隱作痛，久違了。

何妨學那扁舟輕輕汎水

2009-04-27T08:06:00.005+08:00

溪水潺潺，落花繽紛，掉在那清澈見底的河面上。

左右流之，朵朵於手，脆弱得只須微微一捏就支離破碎。

躺在扁舟上，仰望著天空，一片蔚藍。

在沒做好準備之時，何妨學那扁舟輕輕汎水，美好的不必強求。

有緣的自會落於你胸膛，無緣的就隨水而去吧。

想你

2009-04-25T21:27:00.002+08:00

荒唐之後,突然想起你。

太多的枷鎖，把我們在有限的時光內殘忍地撕裂開來，分成南北兩地，我除了逃避，任何一點的嘗試，我都不敢。

我總是妄圖在某一天經濟能力更好以後，帶著些甚麼，常常跑上金寶去，力圖修正我們的關系。

唯獨，噩耗比甚麼都快，一聲“你知道他走了嗎”把所有想象摧毀殆盡。

留下滿滿的遺憾，一生都沒得彌補。

誼父，你在那一頭，還好嗎？

記詩經考試

2009-04-25T19:57:00.003+08:00

考試前

嗯。今天考詩經，吃過早餐，就走到學校去。你傳來短訊，說你沒準備好，我又何嘗不是呢？

和大家在一塊兒，突然一片藍出現。何老師說：“你們不緊張嗎？怎麼還在讀？緊張就讀不下了的喔。”

大家莞爾，我說：“緊張，你瞧我都不看書。”

（老實說，我實在分不清，那是緊張，還是因爲知道再讀也不會改變甚麼而表現的一種淡然。《詩經》課的設計本來就是要求我們平時多耕耘，絕非考試前的一周能臨時抱佛腳就能應付的。）

於是我們繼續哈啦，說那天碩士班開題報告怎麼了，說馬大中文系主任換成蘇慶華老師了，說現代思想史讀得怎樣了。大抵是一種就等待考試蒞臨而不再去垂死掙扎的態度。

考試

進入考場前，竟發覺自己沒帶到學生證件，想來是昨夜念書夾在哪本書當書簽了（後來發覺是埋在文具堆裏），硬著頭皮和何老師說，問她station在哪裡，她說PC031，笑著點了一句：“現在才發覺？這麼粗心？”實在慚愧啊……

後來去到031，竟一個人都沒有，整個人嚇得臉青青。還好原來人在別一邊，她說：有身份證就可以了。總算是沒浪費太多時間。

打開考卷，沒有太多的震撼。不爲甚麼，我念過的詩不上三十首，精讀的衹有《秦風·小戎》和《豳風·七月》，如果除以三百首，遇上其中一首的幾率，不過是區區十巴仙而已。（不懂我的數學對不對，看看哪位朋友比如明澤，幫忙算算？）

打開考卷，甲組第一題的十個辨認詩類和詩題的小題，衹有《周頌·清廟》真正有念過，其他的從首句去辨認，也衹認得兩三句而已。而且因爲之前學生證的事情嚇昏了頭，竟忘了寫詩類，我的分數是從十分扣起吧。

翻到第二頁，看了即將面對的甲組的第二題（分析申論《詩大序》），還有乙組的賞析題，頭腦一片空白。賞析題除了《唐風·綢繆》是因爲當天在我呈現前的豎賢負責所以我記得外，剩下的兩首，竟然全無印象。細看文字，沒有一首是可以全理解詩意的，第一首《綢繆》不懂是談思念之苦，還是雀躍之喜；第二首《儈風·素冠》不懂是苦澀的思念，還是深深的怨恨；第三首《小雅·青蠅》，衹看得懂興的部分，每章後頭全不懂。

看來唯有將《詩大序》的分析寫得好一點。但不懂是不是自己聽錯，同學說《詩大序》是考翻譯，昨夜還慌忙去看翻譯（向來翻譯文言文幾成我死穴），分析的話…… 怎麼做呢？不想逐句逐句分析，我判斷這樣是不夠時間寫的，唯有抓著甚麼…… 最後寫成一篇不懂算不算是有脈絡、不會太雜的答卷，然後再硬著頭皮做賞析（除了文言文翻譯外最差的項目），然後…… 沒有然後了。

考試後

和夜雨、姜餅人、蘋果、慕炎齋主人飛去市中心，逛書局去。

給你：這次，我們真是難姐難妹了。

甚麼都沒有

2009-04-24T16:26:00.002+08:00

夜探斜月三星洞，迷迷茫茫，伸手不見物。

猛地，跟前一物，一頭栽倒，卻是一池，冰冰冷冷，寒氣逼人。

略有擦傷，見血花在池面上多多散開，像極了灼灼薔薇，好看卻傷人。

見著自己的倒影，四肢傷痕累累，將歪過一遍的頭轉過來，正視自己的臉。

眼簾竟甚麼都沒有。

夢囈雜語

2009-04-20T19:03:00.003+08:00

滴答滴答，下的都是失望雨，輕是輕了些，但密得很。

不協調的節奏叫人煩躁，望著表上的300時速，我還是不符合“烈文”的標準。（雖然我叫沛文）

爭取一個不小心，便成了令人心煩的糾纏不清，宛似狂風向小草狂嘯——即拿它沒辦法又失風度，何必？

想想，還是減速。

給你預留一個座位，有興趣，就敲門。門，是半掩的。

我喜歡考試

2009-04-20T11:22:00.004+08:00

距離正常上課的最後一天，已有數日。與其說“學習周”，不如說是“假期”——至少我是這樣覺得的。

如果真要爲自己的生命“斷代”，不曉得當是用一年，還是十四周來劃分。不知甚麼時候開始，已感傷到麻木地無法察覺時間的流逝，還有其中的苦樂。種種行動，不曉得究竟是本能的反應，或僅僅衹是某種目的驅使下的手段——我不懂，如果你懂，那麼請告訴我。（當然，如果真有個你的話。）

日歷翻到這一天，把自己鎖在房間，仿佛便將洪水猛獸據於門外，便能還自己自由——看自己喜歡看的電影，讀自己喜歡讀的書，想自己喜歡想的事兒。報告、分數、流言、中傷等等，暫時就再見吧。

唯獨屋子後頭持續了不懂多久的裝修，時時發出噪音：

“喂，你真的自由？”

夢裏淚

2009-04-16T23:33:00.005+08:00

穿越千年的眼淚，衹有夢裏看得見。

沒有蕩氣回腸的千年距離，但在夢裏見到你嘴角的瘀傷，心有些疼。

你把臉頰貼過來，你滾燙的淚珠霎時沾滿了我臉。

跨越現實種種枷鎖而來的淚，見是沒見著，唯獨夢醒來，那淚的燙卻依舊。

我竟分不清，那虛假的淚究竟是你的還是我的。

後記：

印象中，喜歡上TANK的歌,是四年前的新年。大概那時和年初一樣，總是詛咒年終長假和二月，突然一曲<千年淚>，倒把愁緒紓解開來了。

異化

2009-04-14T21:38:00.003+08:00

自甘墮落。

單憑這四字，幾成這二十年來的歷史。活在二十一世紀，太好的條件，老早就把自己寵壞。

小學和中學時，但凡停電，就會說很讓父母難過的話：不懂要做甚麼，很閑～～這是多麼蹉跎光陰的話，衹能是出自一位被電游和電視異化的扭曲人之口。

上了大學，或許是離鄉背井，脫離正常家庭環境之故，不習慣那夜晚強力的孤獨感？埋頭進入msn的世界，完全不能脫離開來。現在，手機和電腦（而且必須是有網際網絡服務的）取代電游和電視，把我打造成第二代的扭曲人。

想到這裡，自己和那些富有愛心、喜歡可愛小動物的朋友們，於本質上其實沒甚麼太大的差別。

後記：

用拇指，將斜月三星洞裏湖上的朵朵漣漪，小心翼翼發出去——卻未聞回響。

空

2009-04-13T23:10:00.004+08:00

歪著嘴的狗狗：謝謝你陪伴，真正到了揮手的時刻了。

和說它“不見”。

聽著強勁的音樂，杯裏美錄上的漣漪撫平，剩我空空的腦袋。

空有甚麼不好？空蕩蕩，那麼就可以裝很多東西。不把舊的倒一倒，如何容納新的東西？

他們說電影版和連續劇版的《霍元甲》和《赤壁下》都說過這個比喻。

小聲：我，卻衹想到課堂上的風風雨雨。

穿梭南北

2009-04-13T00:58:00.004+08:00

一天內來回靈市和金寶，衹是一時感慨。

甲，很乖地嘗試學會認路，一開始還驚訝原來另有路可到環中城，結果偉說：這邊轉左有個火車站。冷掉：哦，我認得，我來過。

案：舊地重游，事物依舊，遲來的出席，勾勒出一個完整的畫面，將想象統統毀滅殆盡，不用再沉溺於無限的想象中。錯過，就是錯過，沒法回頭。

乙，很期待地捕捉一路的風景，到了金寶站，下了車，眼前竟又是熟悉——原來這裡是華隆。

案：每一次的巧合，提醒著世界其實可以很小，然後殘忍地鞭笞著諸多借口和冷血：你錯過諸多良機，故事沒法重寫。

批：

巧合有很多種，
有在故事還未開始前的次次美麗邂逅，
有傷害過後的次次殘忍提醒，
提醒你錯過了多少的大好條件和機會，
提醒其實你原本大可把故事譜得更美。
曾經，
你我夸下海口，
說要昂首踏在這片土地上，
挺起胸膛寫個不朽的神話，
讓古人來者都津津樂道，
然後呢？
可真有然後？

獨裁者

努力加餐飯

2009-04-12T07:22:00.002+08:00

清明沒回家，除了趕稿子趕課業，主要還是不敢。

在那學長姐歡愉表演戲劇的那天，與久違的德成相會，他還是那樣的熱心。熱情握手以後，他丟了自己最不知所措的問題：你怎麼變得這麼瘦了？

是的，其實我知道，大概有兩個月了，褲子是越來越松，顴骨是愈來愈高，面容開始有枯槁的情形（或，我本來枯槁，唯獨這次是枯槁得自己意識到自己很憔悴？）。

這個鬼樣子，還真的不敢回去，免得讓父母諸多想像。

唯有在假期前努力加餐飯。

說呆

2009-04-10T22:14:00.003+08:00

當X師仿佛看透自己地一“呆”字給予評價時，還以爲並非如此。

當X君很肯定地說“嗯啦”之時，心裏殘留的希望摔得破爛不堪，碎片散落一地，嘻嘻哈哈呵呵哇哇地，嘲笑自己的後知後覺。

有沒有甚麼藉口？話說，事後回想起來，開口邀請的那一刻，完全沒考慮到甚麼，純粹想如果有個人伴著有多好多好。而在同行的那段時光，除了歡笑和沉寂，我竟沒察覺到任何情緒的變化（該贊你掩飾得很好？），沒能看到你低頭凝視書架之時隱藏的思緒，沒能嗅到空氣中你暗自神傷的味道。

是。我呆。更討厭呆了。

如果可以，想用雙手將悲傷都趕走。

一篇不懂是因不懂是愧疚還關心而寫的隨筆。

整理房間

2009-04-02T22:21:00.005+08:00

陳志鴻老師在<用文字畫畫> 說過，他對空間有很強烈的依戀，促使每一次搬家都得經歷心裏的掙扎。

顯然自己就不會有太多的掙扎。似乎，打從出世就預示了命運——搬遷。那時父母還窮，母親很拚命，即便是懷了孕仍然在新加坡工作。結果到他們第一個寶寶要出來了竟沒能及時趕回新山，結果自己就在新加坡醫院出生。當然，報生紙上是寫著“放棄新加坡公民權”，而以後報名甚麼都得比別人多交一張公民權副本——那好象一般是獨立前的華人才需要用到的東西。

一開始是和外婆一起住的，後來珊出世前就從新村屋子搬了出去。忘了不懂幾歲的時候再搬一次，搬到花園屋子。大概過了五六年，到了中學一二年級時，才搬到一個有很多地方可以種菜、很寧靜、很靠近聯邦大道的獨立式新村半磚半板屋子去。那里的記憶最深，有兩隻深愛的狗、兩段刻苦銘心的戀愛、各種古怪的中學活動籌備、第一次自己開班教中國文學、各種下田勞動的嘗試等等。

到了中五畢業，開始一個人在外頭的生活。先是到吸血鬼開的MC，再同JOHN到了十七區的組屋，卻因爲和室友鬧僵，再舉家瞞天過海地到隔壁去，住了好久。後來因爲衛生問題，就搬到了現在的21A。這三間的記憶最深，也最難忘，相較於後來家人又搬一次的新家，那真的沒有家的感覺——還住不上一個月呢。

一直搬遷的經歷，乃至完全沒有陳老師那種對空間的依戀，但是卻很有感觸。似乎，每一次的搬遷，都象征著人生的新階段，方便各種回憶的進行，仿佛在某處的階段便是小說的某一章，一直進行下去。而舊房子房間其實並非消逝，而是存於心裏。衹要舊地重游，過去便可歷歷在目，就像翻開一本熟悉的小說的某一章，細數家珍。

自從21A房間沒有訪客後，似乎也沒甚麼必要整理和清理房間。加上忙得天昏地暗，書桌和地上堆滿了紙張和書本，那麼也就不太可能掃地抹地了。後來連衣服也沒折，風扇堆滿了塵埃，偶爾還會掉下灰塵毛毛蟲來。這真是個聞蟲色變的季節，呵呵。

後來《踟躕》出版在即，這才慌亂收拾房間。掃出一地的回憶，望著塵封的條條青絲，不禁悲從中來。熟悉，還有習慣，真是要命。

不過也沒悲傷太久，接二連三的打擊把悲傷變成焦慮和憤怒，難過倒顯得微不足道了。衹有在把狂風暴雨止於心外、把時間留給自己之時，又或者不經意被熟悉的物件和圖片撩起，心裏漣漪才綿綿不斷。相較於悲痛，漣漪當是對自己，也對別人比較寬容而美麗的存在。略帶苦澀的甜，提醒著自己曾經幸福過。

這一個月半來，似乎讓父母倍加擔憂，電話不斷響起——用電話的頻率早就大幅度減少了。大概衹有在瘋狂催人寫稿，又或者和朋友匯報健康狀況時，才很快地將預付卡用完。母親曾問，房間是不是太臟了？是不是太窄了？當她得知房間的寬度時，竟才大呼昂貴，擔心不通風、不夠位子放東西。想來換換房裏擺設也挺不錯的——實在沒必要抱有“遠離傷心地”的心態，何必這樣？

沒想到，稍微換換，房間竟有煥然一新的感覺：全新的擺設，有新的空間感，雖然不依戀，但是敏感。也可以讓母親放心，說房間其實很寬很通風了。也跟天說謝謝，雖然不曉得這樣睡算不算離廁所馬桶更遠風水更好，但是房間真的變得很寬了。

至少，這是個全新而不會有令人熟悉習慣的新環境。

行吟集序

2009-03-31T21:41:00.004+08:00

至於江濱，被髮行吟澤畔。
顏色憔悴、形容枯槁。

——《屈原賈生列傳》，《史記會注考證》卷八十四。

雖然沒有屈原被髮行吟澤畔的凄慘樣子，但這幾乎兩個月來大概也有點“顏色憔悴、形容枯槁”的模樣。現在回首，覺得命運和自己開了個玩笑，一連串的打擊似乎串通好，才要放下上一回事兒下一件事兒就出現。一連下來耍個四五槍，我表現得太失魂落魄了。

衹是突然覺得夠了，沒必要繼續沉淪下去。謝謝天和達的當頭棒喝，我實在沒必要把僅有的、應當把握的、可以注意的事物一並否定掉。

看看過去的各類文章，分了類等於沒分，干脆全當編入行吟集——當作行吟河畔的歌。

悼一段死去的友誼

2009-03-30T22:54:00.003+08:00

今天看到那封簡訊，我想我的臉色一定很差。或許，我一早就深沉。

外面還是下著雨，冷空氣讓我一點也不瞌睡地完成明日的現代漢語呈現準備工作。唯獨，手上的動作似乎已成了無意識的自動機器，自發地進行工作，而我的心思仿佛從未出席。

是該慶幸還是可悲？我好像已經練就不崩潰的功夫，就在天把簡訊遞給我看的那一刻，即便心碎得可以，喀喇響不絕耳，自己終究壓抑住奪門而出的衝動，把淚水（如果有？）同那禁不住的難過吞吶進心中，任憑它發酵。

恨？這是多麼可怕而嚴重的字眼。疏遠？我以爲，這一疏遠，我得把自己放逐於一片新天地，才能把問題的惡化速度慢下來。自我放逐？我總覺得，自己還沒有那樣的勇氣和毅力。

我和達說：我衹覺得寒心，這年頭，怎麼人人轉個身子就變了？你知道這有多可怕嗎？才不過一個轉身，你就失去了所有美好，你根本來不及抓著事情惡化的進度和所有蛛絲馬跡——你根本無力去解決。

我說，悼一段友誼，如果曾經有的話。悼過去乘坐你的車子，悼曾和你去吃晚餐去喝茶的所有記憶，悼所有你說過的廣東話。或許你從來不知道，我有多麼在乎你這位朋友，即便今天突然恐慌你可能從來不把我當朋友看。

這年頭，怎麼人人轉個身子就變了？

雨天周記

2009-03-29T19:21:00.004+08:00

轟轟隆隆，滴滴答答，又是雷雨，累我沒能外出用餐。

這周末是趕稿的日子，不意沒堅持天天閱讀的惡果來得如此迅速，竟胸無半點想法可下筆。不究竟是心境的問題，還是太勞累，明明是讀完了《康章合論》，但絞盡腦汁仍舊沒點子。百無一用是書生？苦笑。

距離上一次整理房間，早就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了。爲了趕第叁期《踟躕》，硬是把頭腦閃現的書統統從架上和書堆裏搬出來，瘋狂翻查。大幅度地翻閱《魯迅全集》還是頭一次，看到諸多精彩處，發覺自己可真是不懂得珍惜書本，遲至今日才察覺。但這本身是個悖論：人總不能一下子就把天下好書精彩之處都進入眼簾吧。

這學期真的把身家搞窮了，那日母親匯了錢過來，還叮嚀不要兼職了，免得累壞身子。聽了實在受不了，頓覺自己一無是處，家裏剩下的幾個錢都叫自己敗壞了。想到論文必用的《胡適全集》，不禁眉頭深鎖：哪里去找一兩千令吉來搞？想想，還是繼續兼職好了，然後，哪位朋友行行好如果有辯論比賽的話推薦我去當評審，哪裏需要人寫專欄也請推薦我去試試。

昨日才知道，那個星期五老師在課堂上批評時，是連我的名字都公開說的。措手不及之餘，突然肩上的重量從千變萬，喘不過氣來。突然很想往後靠，幻想有片能支持自己的溫熱，但差點就把椅子弄倒——任何一個“你”，都不在。

雨天霹靂，我突然想起老師說過的一句話：真有沒法解決的煩惱時，就閉戶念書吧，甚麼都不理，就好好念書。

貼近絕望

2009-03-29T00:29:00.004+08:00

致今天問我爲甚麼不生氣的你：

嗯。
我知道。
那些文字的確很不堪，
那些表述的確很討厭。
我知道。
我也以爲，
過去我定會爲老師憤憤不平，
然後一頭栽進各種訴求和爭辯中。

坦白說，
我自己也很驚訝我的淡然。
我在想，是不是我已經絕望了，
我在想，是不是我已經麻木了，
我在想，是不是我已經死心了。
XD

收起小醜的面具，
我說：

真的，這年頭的種種，我想我真的有點絕望了。
麻木不足以表述我的心境，
貼近絕望，
那才是我的真心情。

但這也是無聊的。
十年後回首這段時日，
可能是小巫見大巫。

沛文

突然全亂了套

2009-03-27T07:13:00.002+08:00

早，醒，打開電腦。

點擊黃星，直探曾經熟悉的一些語言。

撫平的漣漪，霎那激蕩不已，

溢出水面的水滴，化作傷心淚。

不語。

女性主義？

2009-03-26T17:00:00.008+08:00

文：

嗯。論文風吹得很厲害，聽說好些同學紛紛向廖冰凌師問學，其中就有提到女性主義文學批評。

女性主義？我衹是略懂西蒙波娃的《第二性》，知道女性主義運動有幾個階段而已。那是托麒達的福，在辯論班時說了一些，但時代久遠，早就被遺忘得差不多了。

如果問：你支不支持女性主義？我不會答，既然連理解都談不上，還說甚麼支持呢？但尊重女性是不需要甚麼主義來啟蒙的。就還頗有自信地以爲，自己還不至於落得惹天下女子厭惡的下場。

毛手毛腳？應該沒有。開太過無聊的玩笑？自認不至於。其實已經犯眾怒但卻自我感覺良好以爲人見人愛？鐵定沒有。至少，從來不覺得自己人見人愛。

突然很想建議某人放棄他萬分尊重的老師，向廖老師學習女性主義。當然，前提是女性主義對這方面的啟蒙有用的話。

沛文

。

2009-03-25T02:50:00.003+08:00

夜深人靜。

把小醜的面具帶太久了，似乎有點拆不下來。

而太多的謠言，仿佛那隻獸，永遠又遠又近地，緊盯著自己。

宛如驚弓之鳥，草木皆兵，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經，再次到達緊繃。

我衹是不願，爲滿足一己私欲，把你拖下水而已。

感謝你不介意，那些流言蜚語，讓我在這艱難時刻裏，不至於流失一支好不容易贏得的支柱。

我會，找回笑傲風霜雨雪的從容。

“蚊癥”

2009-03-23T18:08:00.002+08:00

話說，上周一磨拳擦掌要呈現紅樓夢三個世界前，突然有點冷——不是說冷笑話，而是真的有點冷。問了問渝，說是發燒了。後來吃了班納杜，也就不覺得怎樣了，於是就繼續投入魔鬼第十周的懷抱去。

話說，過了幾天，星期四蠢蠢欲動呈現思想史時，突然又有點冒虛汗——又燒了？這次吃了班納杜，好像衹能頂一陣子，一轉眼又燒回來了。

話說，又過了一天，星期五把東西通通趕完後，聽了筱婷、瑞玲、嘉怡他們“可能是蚊癥”的當頭棒喝，還有奕倫的勸告，當然還有文的嘮叨，加上身體是越來越差了，終於犯賤去找那個讓我看了更加辛苦的醫生（你們自己去試試看，坐下來沒說上一句話就中途去做別的東西，問個診竟然要超過半小時）。又剛好，那時胸口有些不明顯的紅點，我以為是沒事，就說：沒事。

話說，又過了一天，星期六早上起來，乖乖不得了，竟然全身都是紅點。（後來去外頭打包面的時候，那像關公的樣子不懂有沒有把那和藹可親的老板娘嚇暈？）那一霎那，討厭的自憐自艾又來了。剛好又沒吃過甚麼東西，全身無力。突然一股堪稱深入心扉的無助迎面而來。躺在床上想了想，決定去再去找那個令我每看一次耐性就大增一次的醫生。剛好文這次打過來問我怎麼了。後來沒有開，就勞煩美燕和文帶自己去sentosa小康診所。

天吶，那位醫生真是太帥了：又親切（“如果血小板指數少過150我就送你去醫院”）、又有效率（和吐血的半小時相比，快了25分鐘？）、又貼心（沒問我有沒有嫖賭？==）。這裡順便謝謝美燕推薦的那個三合一麥片，真的幾好喝的。

話說，又過了一天，星期天早上，醫生打電話過來說：哈羅早安，陳先生嗎？啊，我是那個醫生啊，嗯嗯嗯，你的報告出來了，血小板指數是171，還算正常，如果低過150就危險了，不過還是要再檢查多一次，看有沒有回升。

話說，今天早上，又麻煩美燕和文帶我去sentosa。很快，醫生打電話過來說：嗯，正常了，沒事了，多喝水丫。

就這樣，我一個禮拜的“蚊癥”疑雲，大概就是如此。

給你做個榜樣

2009-03-20T20:47:00.005+08:00

給死心眼，

本來今天過掉現代漢語考試後，我應該高高興興地拖人去慶祝終於渡過魔鬼第十周（三個呈現、兩個考試），但爲了《踟躕》和《隨思》，人沒拖成，倒是自己拖了自己的病體一個人走回家。好幾次差點跌進馬路上，心想如果就這樣死了真不懂怎麼辦。

我不禁想起，一個月多前的那天，我來回於這路走了三四回，衹爲了一張其實早已被人拾到的重要文件，還有收到簡訊後蹲在堤上忍受天翻地覆的空虛。今天的心雖然沒有被掏空，但是我很想問自己一個小小的問題：執著、痛苦、沉淪之後，還剩下甚麼？

堅持學生不衹是爲考試而學習、堅持出版刊物、堅持嘗試用更多更好的方式做報告、堅持不獨善其身、堅持寫稿、堅持這個堅持那個，到了這一切暫告一段落的第十周星期五，迎面而來的空閑突然讓我無法適從。突然懷疑苦苦堅持的這一切究竟有多重要？

當然，這衹是一時的迷惑。如果就這樣不再堅持，我早就在這諸事不順利的三個月裏，把自己忘得乾乾凈凈了。這年頭來的經歷，我很慶幸沒失去自己，沛文，還是沛文。

我衹是突然想通，在所有東西一點一點地從我們身邊消失的時候，沒必要執著於那些早就不屬於我們的，而要敞開胸懷，擁抱你所有的。有的東西拿起來是千斤，放下卻衹有四兩。真的。放下不代表從此把某事某物某人封殺，衹是沒必要執著到把僅剩的一點美好都破壞殆盡。放下，會讓一切更自然，更好的發展。至於發展得怎樣，那就由時間來證明了。

在全身乏力的軀體中，我是豁然想通。
衹願能給做個榜樣，把你的淚水通通趕回眼眶去。

和你一樣死心眼的沛文

研討課報告和學術報告

2009-03-19T23:36:00.004+08:00

文：

謝謝你才忙完，
就飛進來聽我（我們？）呈現。
我發誓我老早就把書包和箱子放在那個爲你霸好的桌子上，
衹是後來同學可能會不過意來。
下次，
我會放在椅子上的XD

我承認我有點不理解。
爲甚麼一件事物的其他方面早就淪爲陳腔濫調之時，
我還得跟風式地去復述一遍呢？
假使讀書有十個好處，
而其中九個已廣爲人知，
那我提出第十個，
究竟何過之有？
我原先還以爲，
在報告時努力尋找我們常識以外的努力，
是很迫切需要的。
今天一看，
似乎未必。

辯論組的朋友們很關心我。
文輝說，
研討課報告和學術報告不同，
講究的是一般的、基礎的知識敘述，
而非跨越典范、常識常規的危險嘗試。
哦。
我。總。算。明。白。
我不會爲今天的狀況繼續苦惱了。

呵呵，
至少，
看到達聽到我下場後的緊張模樣，
心裏幾爽一下的。
祝他開題報告順利啦。

沛文

無聊的是，你知道你這樣做是無聊的。

2009-03-18T21:31:00.002+08:00

點點漣漪，
亂亂心語，
可笑。

從第二件事，
到最近的不懂要說第四件事，
還是第四五六七八九十件事也好，
我總算弄清楚自己要甚麼，
誰最重要，
甚麼東西最不能失去。
於是不再猶豫，
決定繼續做傻子。
（不要求任何人陪我一起傻）

哀莫大於，
看著無形的未知力量，
把所有希望和正面想象，
一點一點吞噬乾凈，
聆聽自己心裏的一聲
喀喇

然後，
你又把碎片粘合起來，
再看它一步一步，
邁向毀滅，
再粘合，
再毀滅。

無聊的是，你知道你這樣做是無聊的。

我還是不明白。

2009-03-18T02:00:00.004+08:00

至今天落淚的你。

我不想點名，
你知道我說的是你，
如果你見到的話。

我不知道這封近乎宣言的公開信這樣一發，
又會在這言論界中出現甚麼影響。
我衹有相信互相制衡的機能還沒完全在這病態的土地中消失殆盡，
而這封公開信本身，
就是一種具備達致平衡的回應。

你總說，
不要把我和地，
同你強行對立開倆。
老實說，
我究竟有沒有這樣，
我以爲我是表達得夠清楚的。
世上不可能存在兩個完全相同的人，
但也不可能因爲這樣，
這世界就被劃分爲六十一相互對立的派系。

在你的表達裏，
你卻把你自己，
和我們兩位完全對立起來。
至少，
你總是把我和地說成
“為一些真的有那麼重要的東西奮不顧身，
乃至於和同學漸行漸遠”
的悲壯一羣。

我衹是想問，
在爲各自信仰
（不論是我對拉曼大學的關注，
還是你對我和地的關注）
而“強硬堅決”、
“不善表達”、
“越來越痛苦”，
究竟我們有甚麼巨大的差別？
你相信要搞“啟蒙”（暫時想不到更適合的概念）不必把自己弄得那樣難堪，
總要做另一種示範；
我們相信這土地需要更好、更棒，
總是一直吶喊；
我們，
不都是一羣
爲了自己信念而堅持、自找苦吃的
傻子嗎？
有何差別？

（再說，
在不受歡迎這點上，
我不覺得我們有太遠的差距。）

你落淚，
我想，是心寒，是灰心。
你認為，
我們沒試著去理解你的用心，
我們衹顧著往前沖，
沒為自己著想。
然後，
今天我淡然否定你所堅持的一切；
最後你心灰意冷。

你覺得我們
大可不必那麼堅持“擋笑不擋笑”、“付印不付印”的問題，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覺得
大可不必那麼堅持寫report必要講究“洛機不洛機”、“忒論不忒論”、“嚴緊不嚴緊”的問題？
苦苦執著的理由，
不是心照不宣嗎？
你我，
真有那麼大差別嗎？

和同學漸行漸遠，
就我個人而言，
究竟是我生性孤僻，
究竟是我打從大一就如此，
究竟是我不善交際，
究竟是我把事情弄到全校都知道，
究竟是最近風言風語很多。
我想，
我自己都不清楚。
我清楚的是，
同學說，
這學期看到我好的轉變。
我不會妄想全世界都認同我，
把我當作好朋友來看。
但不是好朋友，
未必就是仇人。
你打球，
我打機，
他看書，
有問題嗎？

至於，
所謂可笑的救世情懷，
或許你可以重新考慮我最近的文章、行動和言論，
你再重新斟酌

我究竟懂不懂，
我究竟在不在意。

最後，
我最想說的是，
我不明白我所做的，
和你堅持的，
究竟有何沖突。

沛文頓。

陳情悔過書

2009-03-18T01:53:00.002+08:00

近日得師長和好友指教，余做一定省思，陳情於下：

1. 對某先生與以偏概全的武斷評論，甚是不當。今認爲當實事求是，匪爲匪，對爲對。
2. 對某先生予以情緒化的辱罵，甚是不當。今認爲當理性分析。
3. 將以上兩種性質的言論，予以公開和宣傳性質的散播，甚是不當。

噫！可笑好談道德真理，竟屢犯此過。如今痛定思痛，爲不愧對諸君子弼違，今後沛文必避“武斷”、“情緒化”、“無必要之傳播”三謬，疑惑必倍以冷靜析之，不平亦倍以理性鳴之，必更穩重、更成熟對天地。

三位親愛的

2009-03-13T15:22:00.006+08:00

至親愛的XXX學長姐，謝謝你的竊竊私語，不過建議你以後說小聲一點，很謝謝你講醬大聲讓我聽到，如果很不好意思地其實是你故意講大聲給我聽，那麼下次請你直接叫我停下來，聽你說，不用一邊講一邊用異樣眼神看著我。我在中文系三年畢業後學的東西肯定不止批評老師一樣，謝謝你為學弟妹擔憂。

至親愛的XXX同學，謝謝你的祝賀，我的報告是很其娘之的延遲交貨，謝謝你的“恭喜你做完了”，請包容當時沒有馬上意識到你的意思，不然我會也會說“恭喜你最近榮獲最有知名度同學獎”。

至親愛的XXX學長姐，謝謝你的出現，不然久沒運動的我也就不用以洛神仙子凌波微步（反正有人覺得我太沒脾氣，不像男子漢，加上名字本身聽起來都是女孩的名字）來回在PH和路口來回奔走，不然我就沒有機會在本來就曠了一小時的課後再為了與你的相遇再曠上近半小時，不然我就沒有機會在到外頭吃飯的老師面前彰顯我“欺師滅祖”、對老師“大逆不道”的精神。

朋友，加油

2009-03-09T11:54:00.003+08:00

其實，事後雖然你說沒關系渝說不知者無罪，但我還是很懊惱昨夜又因談到書本眉飛色舞一股腦把要看的小說丟給你，竟完全沒有察覺到你偽裝的笑容後的不適和難過。

然後在內疚的慫恿下，我努力牽扯一大堆有的沒的來談，妄想用所謂談話來彌補我的犯傻，但結論是：我怎樣都是無聊和犯傻。

我衹是，覺得很感慨：
就在我逐漸放下之時，你卻步入我正要離開的煉獄。

朋友，加油。

現代思想史考試和漢魏六朝文選問卷

2009-03-05T21:36:00.004+08:00

不知甚麼時候，達的那句“真是一個好無聊的某某某”成了口頭禪，逢人就一句“這真是好無聊的一天”。

話說，昨夜專門請了假打算考試，結果讀起書來又不務正業，看到汪暉說大亞洲主義就忍不住看下去，結果累了就倒頭大睡，我的天——該念的還沒念呢。

結果，今早到學校，還一臉瀟灑地對奕倫說“十分罷了”。事實是，拿到考題的時候，幾乎也是心被揪緊了一下——空想社會主義？我的天。我把重點，放在問題的要求——烏托邦的社會政治思想。我記得，西方並沒有貶“烏托邦”或“理想世界”或“超越的世界”的傳統——還是，我記錯了？

我當然沒有像天一樣，直接抱著“反對考題”的方式去論述“空想社會主義”。

如果要問為甚麼，我常常說服自己：我早已不是那個對各種各樣事情都很熱心很用心的少年，心早已變回那個甚麼都不想去想衹想沉醉在紙醉金迷（雖然我沒有），仿佛唯有這樣，才能一清血液中糾結的愁緒之毒。

我衹是一貫地，用這種獲取的資訊（知識？），大略想了幾下，就胡亂寫。大概是因為東西很雜，以為很多，就一貫地潦草地寫，怕不夠時間做完我的試驗。

結果樂極生悲，當老師說重點是“空想社會主義”，然後一直“不可能做到”，讓我錯愕：哦，原來是貶義詞？看來自己念書又不全面了。直接完蛋。

後來，漢魏六朝文選課，原先還很心虛地去接了曹植的集子（忘了帶文本），怎料臨時測驗。

真的是…… 措手不及。這年頭，怎麼盡是閃電式的無常？

我想，這是唯一一次問卷完全空白的時候。搜神記還好，但是比較兩篇文章真的不行。這恐怕是唯一一次逐字逐句把方塊寫老老實實一筆一畫工工整整寫好的一次。對不起。

聽歌？我聽～

2009-03-04T21:51:00.003+08:00

敏：謝謝你昨夜肯陪我聊這麼久，我清醒多了（雖然更難過了）。

妘：突然好想你，還有以前在辯論組一起瘋的同伴。事隔一年，沒想到，我還是很喜歡Tank的《三國戀》和《千年淚》，百聽不厭。

容：林峰的《浮生若水》不錯吧？你說的《愛不疚》，現在好像成了我學廣東話的詞><

武：黃曉明版的《雪山飛狐》看完了嗎？會不會懷念陳錦鴻版裏頭後面大歡喜的結局？論歌，我還是喜歡張學友的《愛你愛到不知痛》。當然，廣東話我還是不行。

輝：我還記得，中三時選離別歌曲的時候，好像衹有我們兩人特別喜歡光良，也衹有我們兩個能背完《握你的手》。到了現在，我還能背呢，你呢？

案:

這年頭，似乎比較傾向於彰顯個人過去的輝煌戰績。

我也想入鄉隨俗。但一想不對啊：
一年以前的自己，似乎也沒甚麼光彩。
基礎班的自己，無心向學、終日玩樂，
豈能和文武雙全、數理文科游刃有餘之人相比？

於是，我得出結論：
即便到了要這個需要標榜自己過去的時候，我還是和別人格格不入。

一年以前，我似乎就是行屍走肉地在三國志、火影忍者、死神和一大堆歌曲中度過。總是用某一種類型的毒藥和模型，生搬硬套地，否定從前創造新自我。

一年後的今天,我也選了一些歌。有新的，但好像大部分都是舊的。嗯，不錯，敏，我就是念舊，很難接受新事物，so what？

扮憂欎

2009-02-28T19:59:00.006+08:00

在天崩地裂之餘，你勒令我馬上尋回早已忘記一年的種種能力：

記錄考試日期
記錄考試時間
記錄考試范圍
記錄考試地點
自己準備考試
考試當天自己起身
考試前自己去學校
考完試後自己面對無聊的空虛

當然，至少沒有忘了去考試。
面對種種慌張，我衹有——why so serious?

——————————

至剛擄獲芳心的安

其實，見到你那瘦瘦高高、永遠低著頭對我笑的樣子，我唯有萬份的自卑。

後來，你笑著丟下一句“你瘦了”離開，留下不知所措的我呆立在原地。瘦了？三月回鄉，可要挨罵了。慌。

可能你也會知道，這是一件多麼無聊的事：在原本可以一整天用來發呆的日子，突然抽個半小時或一小時，到那該死的學校客串考生。

我幻想當你看到我低聲咆哮把寫好的問卷大力刪掉的樣子，然後吊詭地用何老師式的“何必這樣”來安慰我。（大概，這衹能是我個人的幻想，你頂多和她竊竊私語說，沛文怎麼了吧？不然，就像在我旁邊的天一樣——不表態？）

我想不如以後找一天我請你吃飯吧，我們可能真的可以成為好朋友的。（就讓我請一餐吧，在鈴聲不響的當下，我還是可以請你一餐的。請你吃飯，大概可以避免以後每月多買一本書。）

友（？）

你說瘦了的沛文

笑

2009-02-26T21:39:00.003+08:00

天兄臺鑒

其實，當問你我這樣一直笑會不會不正常的時候，早已料到你的答案。

你說，衹要不是偽裝出來的就好。你說，雖然很怪，但如果真是快樂，那倒也沒問題。

當一切舊有的判斷標準都崩潰瓦解之時，我在今天，難得找到一個對自己對別人都好的情緒表達，你就為兄弟我開心一下吧。

“Let us put a smile on that face.”—— 《The Dark Knight》裏Joker語。

弟

文

再見

2009-02-25T21:56:00.001+08:00

用盡所有勇氣，忍住所有淚水，我拼上所有說一句：再見。

我知道，我應該這樣

2009-02-24T22:19:00.002+08:00

至一班這學期突然聚在一起的同伴:

熬了這些天，總算，今日有少許成果。

我知道其實今天我應該很開心。
應該像天一樣，逢人便甜蜜蜜地叫聲“瑞玲～”啊“詩虹～”啊甚麼的，然後問“你買了《踟躕》沒有？”
應該像敏一樣，到處笑嘻嘻地告訴把我們昨夜嘻嘻哈哈在萱房間搞好、今日拿去市中心進行整容的《踟躕》，一份一份地推銷給別人。
應該像老師們對我聊起新刊物時笑的那樣笑。
應該一直笑，而不是笑完後等眼前的人離開後就依舊低下頭來。
我知道，我應該這樣。

我知道其實我應該很堅強。
當老師在談刊物的時候，我應該像奕倫那樣瀟灑和大方，不要在大家都有點郁悶時也顯得低沉。
當大家很高興地在飯店吃晚餐聊天喝東西慶祝做完功課出版刊物時，我應該像大家那樣暫時忘記個人愁緒和疲憊，好好把握僅剩的時間，不作任何妄想，應該連偷偷拭去淚光的動作都抹去。
當學生很開心很乖很聽話在一旁做功課問我功課時，我知道我應該像以前一樣，很有耐心很好很不兇地聆聽他腦海裏古怪的點子，好好做老師的本分。
當你們在忍受我情緒起伏過大陰陽過於不調和時，我知道我應該像用最近在課堂上練就的修養，好好調整自己，不把你們嚇壞。
當天正在很煩躁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我知道我應該不要也跟著瘋把自己其他的情緒加諸於根本沒有關系的事情上，讓他更煩。
當功課開始排山倒海巨浪拍案天崩地裂而來的時候，我知道我應該給自己和你們多點信心，而不是把搔首踟躕。
當壓力開始倒下來要把我們吞噬的時候，我知道我應該挺身而出用自己的笑容，挺著我們，笑傲風霜雨雪。
當老師一直問我，問我們在踟躕些甚麼，在煩些甚麼的時候，我知道我應該像以前那樣能夠把話說得清楚，而不是像那天在文選課那樣“不知所謂”。
我知道，我應該這樣。

其實，我知道，我會更加成熟。更加穩重。更加好。

因你而書

2009-02-21T21:42:00.006+08:00

人面對一件事情所采取的反應，可以代表不同的心境。當人生階段出現重大轉變時，人能否坦然面對是很重要的。

我想我可能前世是一個鬥士。習慣以硬碰硬的直接方式去解決問題，這樣執著、簡單而近乎愚蠢的方式，即造就了目前部分的我，也導致了自己目前的種種劣性。

於是，那事件我竟好久都不去談論它，可能這就是為甚麼達和容擔心的原因。的確，要是從前，我總會把煩惱和困擾一點都不保留地傾述給能夠信任的人聽，而通過傾瀉而出的表述，大概結束談話後就可以把思緒整理清楚，然後就釋懷。管他甚麼類型的問題，I just do the thing. 大有“去他的後過、做了再算”之感。

但那事件以後，彷佛一夜成長。似乎，我不太適合被動、隨感覺、不去想以後，因為忽略任何一個蛛絲馬跡，就能決定未來。Chaos的東西竟老早拋諸於腦後，如果說真有甚麼後悔和遺憾的話，這便是其中之一。

意識到考慮的重要，於是任何的一種表態就不再是隨性的事情。我的意思是，每做一件事，總得清楚自己在做甚麼，並準備接受任何後果。當然，甚麼都這樣做太累，那麼就抽樣似的，對待自己在乎的人就不能草率——我能不能說，這就是珍惜？

所以，最近處理事情的方式，敏感的人也許覺得我變了，也許沒有。我衹是用我覺得截至為止較為妥當的方式去表現我自己，那麼可以避免對我在乎的造成更大的傷害和麻煩。任何一個，真的，任何一個人。

說了這麼多，除了以黑體字回應某些問題之外，還想讓某些人放心：沛文既然能這樣思考，那代表我沒事。如果說，人有主觀能動性，那麼我說，品嘗苦澀、忍受苦澀或許沒得選，但是要不要做些事情讓自己快樂、不那麼難過，是可以選的。或許一開始會很辛苦，會很別扭，會很不自然，但久了就可以自然了。自然之時，那麼就是我真正自由之時吧。

案：此類聲明書，乃首篇，亦為絕響。請勿讓沛文再復。

Some words from your dark knight

2009-02-21T12:03:00.004+08:00

To you if you see this,

......do you seek as I seek?
......do you fell as I fell?

"You'll hunt me,
You'll contemn me,
Because that's what needs to happen,
Because sometime the truth isn't good enough,
Sometimes people deserve more,
Sometimes people deserve have their faith rewarded."

by your Dark Knight.

回來

2009-02-17T07:14:00.001+08:00

謝謝你們的關心。
我好多了，
現在，
回來了。

7個結論

2009-02-07T11:54:00.002+08:00

其實，就算虧了應時而下的雨，我冷靜以後還是沒能想通這一個月來如此焦慮的原因是甚麼。

唯一能得到的結論有好多個，羅列於下：

1.丟東西、罵人、寫書法對發泄怒氣沒用。（以萱笑說哇沛文好多個他媽的，聞天拍了我多少次肩膀都沒用）

2.如果真要讓自己冷靜，獨自走到街上去淋雨比較有效。（但是淋雨就要像我一樣，第二天不會生病，也千萬確保沒有打雷。當然你可以反過來說，死了一了百了，但這不適合我。）

3.冷靜下來不代表平靜，你可能還是無法想通而繼續難受。（小心想東西的時候突然撞到路上的巴士指南，或是進廁所前突然跌倒然後把墻上的燈開關拍爛掉）

4. 這是達說的，愛讀哲學或學過哲學的人如果很容易有煩惱，簡直是可笑。我的結論是，原來我不喜歡讀哲學。（那麼論文題目是不是要換了？結果我又多一個煩惱）

5. 整理自己思緒的方法也許是寫文章，但是寫日記的可怕在於你不斷否定舊的“自我”然後打造一個新“自我”，這個“新自我”可以是“舊有的、有問題的自我”一手建構出來的。那麼其實你根本就沒有解決問題。頂多，你找到“你以為、你想當然”的“問題根源”吧。（那麼何必自添一個煩惱？所以日記，還是流水帳比較好。）

6. 每個人在每個時期都有自己特定的煩惱，或許對另一人來說很可笑，或很愛莫能助。不論此人多面目可憎，又或者看起來因為一直很忙好像沒事，煩惱就是煩惱。

7. 最後，你會發覺，原來你煩的那樣東西，就是你最重要的東西。（你這時就會意外地發覺，甚麼書蟲啊甚麼沒錢啊甚麼忙碌啊甚麼背信棄義啊，統統何足道哉？）

好像寫完了。結果原來7個當中沒有一個是能夠解釋自己為甚麼這樣煩的。

或許，這又是另一個煩惱。

抱書上課

2009-02-06T19:36:00.004+08:00

新學期，好多怪現象。其中一怪，是我個人有份參與的。

打從第一門課起，就自動地準備諸多書本到現代漢語的課堂去。也許是因為在馬來西亞吧，更能體會到多元的精彩，不是麼？我偏不喜愛硬生生地把異體字和繁體字去掉，說甚麼“不符合規范”，少了這些文字，如何對古代典籍有更好的學習？預備考不好了。

說到聽講，我還是比較喜歡想馬家輝梁文道那種又生動又極富知識的精彩講說。上課總歸是上課，個人體會也好，笑話也好，偶爾到不失精彩有味，但比例過於失調，那就物極必反，反而沉悶了。或許異於常人的反感，正是因此而起的吧！

這裡要講的怪現象，就是一群我和同學抱著書本在課堂上，有意地躲在最後一排念書。當然，似乎堂堂都如此。別人如何我不是很清楚，我至少是乘老師說開場白時，先將老師給的講義都當場念過，然後才開始念自己的書。老師說課，我也有給反應的，這個全班都可以作證。但這樣算不算尊敬老師呢？迷惘了。

今天於圖書館，看到幾本中國古代銷毀小說，突然淫性大發，拿了四本遞給天、萱、敏、玲，結果五人就像小孩偷看色情錄像帶似的，把自己發現的驚艷場面遞給別人議論紛紛。突然，原本沉悶絕望的壓抑感不見了，大家都精神起來，還意猶未盡地把拿多兩本，把那一共六本的“禁書”帶到班上去。竟然意外地比喝咖啡喝茶還要有效，無一人在課上打瞌睡。

看來，“抱書上課”已是另一種課上的提神方法了。